過去澳洲之前,我一直都很少牽著你的手。

儘管你是我的母親。

 

我一直覺得自己夠大,不應該被人牽著手走路,

每次你要牽著我的手,我都會任性地甩掉,

而你,只笑罵一句: [衰仔,呀媽隻手都唔拖。]

然後走到老頭子身旁撒嬌。

我一直以為你這個笑容代表不介意。

 

過到了澳洲之後第一年,我回港時也沒有牽你的手。

 

直到這一年, 我才驚覺人生是如此的無常,

也許有一天, 我再吃不到你煮的牛仔骨,

也許有一天, 我再不能笑你身型肥胖,

也許有一天, 我再不能牽你的手。

 

那個笑罵的背後是甚麼,我從不知道。

 

不過,記得今年六,七月的時候,

我曾牽著你的手走路,

那久別的溫暖,那有點胖,有點粗糙的母親之手。

 

我還記得你說過:

[哎吔,呀仔肯拖我隻手呀!]

 

我微笑著,甚麼都沒有說。

 

期待12月, 能再牽著你的手。